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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法是活化或持续箝制NGOs? 要求内政部扩大公民社会参与


2020-06-18


【人民团体法】修法是活化或持续箝制NGOs? 要求内政部扩大公民社会参与 -人团法「非绩优」团体场外记者会

图片来源:公民行动影音纪录资料库 

内政部「合作及人民团体司筹备处」于2月6日举办「社会团体法说明会」,会议中仅邀请国际青年商会中华民国总会、佛光会中华总会等12个「全国性绩优团体」参与。台湾人权促进会于过年前即去电询问是否能参与,承办人表示受上级指示,拒绝「地方性团体」参与,后又告知只有「绩优团体」得参与讨论。然而,在台湾人权促进会发出抗议声明,并决定在场外举办记者会后,内政部却又来电请各团体入场,不要在场外抗议。

台湾人权促进会等14个未受邀的「非绩优」民间团体在场外开记者会表示,内政部应公布受邀的「绩优」团体完整名单,且应说明为何原先仅邀请「绩优」团体,以及「绩优」的标準为何?台权会等团体表示,无论是旧有的《人民团体法》,或是新的《社会团体法》,都是规範全国所有民间团体的法律,内政部应重新办理修法说明会,修法草拟过程更应公开透明、广邀民间团体参与,不该只有专家学者或只有「绩优」团体才能表示意见。

《人民团体法》的前身是《非常时期人民团体法》及《动员戡乱时期人民团体法》。这部法律从1942年立法至今,仅有8次修法,更集满4个违宪解释,其中有2个违宪,更是主管机关自己所订定的子法违宪。该法长期以来都是用来箝制公民社会,压制人民集会结社自由的「恶法」。在1987年解严之后,仍有许多团体因名称使用「台湾」二字,而遭内政部拒绝合法登记的案例。例如「台湾人权促进会」成立之初,便因当时已有「中国人权协会」登记在先,内政部也因此拒绝让台权会登记为「全国性」团体。

除了「台湾」曾不得作为团体名称之外,包括使用阵线、连合、组合、联盟、受害者等名称,都曾遭到刁难。甚至包括章程内容文字、团体干部的职称、发起人教育程度、理事长学经历、任期、开会次数、开会人数、会员年龄、理监事辞职、是否可以收国际实习生方式等各种事项,主管机关都要加以干预,透过行政来影响人民团体的运作。也有团体因为不想应付种种行政刁难,乾脆放弃成立「社团法人」,改成立「基金会」。基金会要求的资产金额,也逐年不断提高,经营不善还要将基金充公。而攸关各团体生存的募款,也有《公益劝募条例》有着各种繁琐规定。

台湾人权促进会副会长翁国彦表示,目前内政部拟废除《人民团体法》,改立《政党法》、《社会团体法》与《职业团体法》等三部新法,将「许可制」改为「登记制」,看似放宽管制,但若团体未登记为法人,仍旧无法享有合法募款或开立捐款收据等法人权利。综观《社团团体法》草案内容,除将「人民团体」改为「社会团体」之外,并删除职业团体、政治团体等相关规範,以及删除刑事罚则外,其他条文并无太大改变。新法案依然赋予主管机关很大的管理权限,包括只要该团体违反公益、违反章程、违反社会团体法或其他法律,便得「废止」社会团体之合法登记。然而何谓「违反公益」,却无明确规範。

台湾守护民主平台涂予尹教授表示,内政部去年的重要施政项目之一,是落实听证制度,包括遴聘听证主持人等措施,其目的应该是在于体现行政程序法强化人民参与的意旨。可是,今天这场对于各民间社团营运至关重要的「社会团体法」的研商会议,却仅限该部评定为「绩优」的团体参加,非但没有广徵意见的意思,反而排斥民间的多元声音,与该部强化人民政治参与的施政方针相悖。内政部所研提的「社会团体法」草案,虽然在总说明提到其有意将社会团体的成立从现行「许可制」修正为「申请登记制」;不过,草案中却仍有「不予登记」的规定,主管机关对于社会团体的登记与否,仍握有审查权限。因此,草案有关社会团体的成立,实质上仍然是採取「许可制」,并非如同总说明所宣称般的进步。如果内政部真正深刻认知到各社会团体成立及营运的困境,应该设想的是如何进一步解除管制,使社会团体免于受到主管机关各种无谓的管制甚至骚扰

此外,在有关青少年的结社权上,内政部也表示,由于成立社会团体是一种「契约」关係,所以未满二十岁的青少年不得成立或参与社会团体,如要参与,必须要取得「家长同意」。事实上,工会法或其他相关法令也都排除了二十岁以下不得参与的规定,社会团体法若要保障青少年的结社自由,一样也可以做出特殊规定。这不啻也反映了内政部对于社会团体仍採取一种家父长制的「管教」心态,不承认青少年也能享有宪法保障的结社权。

内政部的承办人员亦表示,此次修法参考日、韩、德、美等国的立法。但人权公约施行监督联盟执行长黄怡碧也指出,日本、韩国长期以来打压公民社会,并经常被联合国警告,并非保障民间社团发展的「先进」国家。此外,美国对于民间团体其实并无严格的法律规範,而是仅有关于免税的相关规定,登记的项目也非常简单。相形之下,台湾的法令规定不仅繁琐,更给予民间团体诸多限制,也因此,相较于美国很多大型的民间团体,会员人数众多,仅依赖会费收入即可支撑运作,台湾的民间团体往往只有宗教性团体得以大幅拓展。

相较于亚洲各国,台湾的公民社会已经算是发展蓬勃,但碍于人团法的规定,民间团体往往只敢收少数会员,民间团体的自我维持也十分辛苦,不少社福团体甚至必须仰赖政府补助才得以维持,也降低团体敢对政府提出批评的力道。

台湾人权促进会秘书长邱伊翎表示,未来的修法,到底能在多大程度上,重新归还人民的结社自由? 还是透过培力、补助等方式,再度让社会团体依附在政府的管控之下,仍有待观察。但修法的第一步,就是应该广纳更多公民团体的意见,才有可能认知及面对目前各团体所遇到的各种人团恶法下的家父长制管教问题。否则,参考再多的国外法令,也无法对症下药。

主持:台湾人权促进会秘书长邱伊翎

非绩优团体发言:
台湾人权促进会/副会长翁国彦律师
人权公约施行监督联盟/执行长 黄怡碧
台湾守护民主平台/涂予尹教授
台湾少年权益与福利促进联盟 吴政哲
台湾劳工阵线/教育推广部主任 杨书玮
台湾职业安全健康连线/执行长 黄怡翎
台湾女人连线/执行秘书 陈书芳
社团法人台北市行无碍资源推广协会/专案经理 游鲤绮
社团法人新活力自立生活协会/宣广组长 庄棋铭
环境法律人协会/秘书长 林仁惠
台湾废除死刑推动联盟
经济民主连合
民间司法改革基金会
地球公民基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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